历经一场血战,胡狗儿身上衣裳都被自己给烘干了,全身上下皱巴巴的,望着孟长盈的眼睛却湿着。
褚巍左右看看,当机立断:“支个架子把人围起来,阿盈得换身衣裳。”
“是。”
这一路追兵不休,从临州带来的二十余名兵卫去了一半,剩下一半也有不少伤员。褚巍带人进了这深山老林,才躲过追兵。
胡狗儿和林筠去捡了长枝,又脱下外衫挂在上面充当帷幕,把孟长盈遮了个严严实实。
时间紧张,都没来得及收拾东西,但林筠细心,还拿了孟长盈常吃的药和衣裳。
“阿盈,先换了湿衣裳,阿盈……”
孟长盈红热的眼皮迟钝地眨眨,褚巍一连说了好几遍,她才听明白,伸手去拿干净衣裳。可手指软绵绵地使不上力,连一片衣角都捞不起来。
原本侍候她的侍女都留在建安,随褚巍冲杀出来的都是他的手下。
褚巍只迟疑一刻,就掀开帷幕要弯腰进去,一只手突然拦在他面前。
褚巍转头,正是眼底担忧又戒备的胡狗儿。他漆黑眼珠阴惨惨望着人,在夜里竟有些瘆人。
“你拦我,是想叫阿盈一直穿着这湿衣裳,还是想叫别人给她换?谁能给她换?”
褚巍眉心溅血,经历这样一场凶残追剿,疲惫眼中却无戾气,眉目仍清亮如山溪,浑身上下都写着正人君子四个字。
胡狗儿咬着口中的皮肉,动摇却又犹豫,最后还是松口:“你需问过主子,才能动手。”
褚巍颔首:“放心。阿盈是我最亲的人,我与你一样珍重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