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狗儿收回手,默默地看着褚巍进入帷幕之中,细碎的说话声传来。褚巍没有撒谎,他确实一一问过孟长盈。
“阿盈,事态紧急,我帮你换了这身衣裳。我闭着眼,你也抬抬手,好不好?”
帷幕里孟长盈干涩的嗓音响起:“好……”
换了衣裳,烤了一夜的火,孟长盈头上的布巾也轮流换了一夜。折腾这么久,烧没完全退下去,但好歹从高烧转成了低烧。
马队经过昨日交战,人马皆损失不少,受伤的马匹也无法再接着上路。
于是孟长盈与褚巍共乘一骑,林筠和胡狗儿共乘一骑,剩下几个兵卫,伤势轻的帮扶着伤势重的同乘一骑,沿着隐蔽山路走。
胡狗儿沉默寡言,林筠倒有些不自在,频频去看褚巍和孟长盈,似乎想要换个位置。
“将军,马上就天黑了,还要赶路吗?”林筠忍不住发问。
褚巍单手护着孟长盈,往远处看了看。小山树木稀疏,一条上山的隐蔽小道被遮掩着。
他指向那条小道,沉声道:“先上山。”
即便人人都疲惫不堪,还有伤在身,但无人有异议。人员依次上山,有条理地处理行路踪迹,又将小路掩上。
暮色苍茫时,一道炊烟袅袅升起,这山上竟有一座破败道观。
众人正踟蹰着,都看向褚巍,等他命令。而一贯谨慎的褚巍毫不迟疑地下令:“前进!”
没走多远,破败道观跃然眼前,牌匾被苔藓爬藤缠得看不清字迹,角角落落里都是蜘蛛网。看似久无人居住,可那道炊烟却又明晃晃地显示观中有人。
夜幕降临,无人荒山,残败道观,袅袅炊烟。
此情此景,众人不禁心头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