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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只被主人拒绝亲近的大狗,眼底带着天然而原始的渴求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今夜会是很好的回忆。”

孟长盈声音轻而慢,嘴角带着柔和的浅笑。

万俟望如同被蛊惑一般,伸手轻轻触上她的脸庞。

孟长盈没有躲避,任由他缓慢地,用触碰珍宝一样小心的力道,捧上她的脸。

万俟望的拇指,轻轻擦过他用目光描摹过无数次的淡红唇珠。

柔软滑腻,比他想象的还要美好。

“雪奴儿。”

他又唤了一遍。

“嗯,我在。”

今夜会是很好的回忆。

所以,不要毁了它。

游船停在荷塘深处,四周静谧无声。

灯光昏暗的船尾,月台静静站着。

游船轻微地浮动,堆叠的荷叶荷花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无端叫她心绪烦躁。

月台扬手想要拉断面前那只硕大的圆荷叶,可伸出手刚摸上去,荷叶圆圆的边缘凉而润,即刻叫她回忆起少时同孟长盈褚夫人折荷的记忆。

她动作一顿,最终还是垂下手。

胡狗儿抱着刀,即使是站在船尾那只吊起的昏黄灯笼下,也显得寂静默然。

比起月台,他平静得多。

或者说,从意料之外地出宫到完全意外地游船,他的情绪就几乎没有波动过。

月台看了他一会,他还是像尊沉默的石像,仿佛只会摔碎,不会开口。

船舱中隐约传来万俟望和孟长盈的笑声耳语,他也充耳不闻,只垂眸望着夜色下随波而动的连绵荷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