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间,孟长盈似乎对他说了许多句喜欢。
万俟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,又饮尽一杯酒。
今日这酒是为孟长盈备的,清甜果酒,喝不醉人。可万俟望却觉得飘忽,从心头到手掌都燥热难耐,似是醉了。
他俯身趴到案上,小麦色手掌拉住孟长盈散开的霁青衣袖。
那截雪白手腕上的碧玉镯一晃,撞上她腰间的双卯佩。
轻灵一响,叫人跟着心跳。
孟长盈垂眸看着他,万俟望仰面凝着她。
万籁俱寂中,只有船儿轻
摇,水波荡漾。
万俟望扬唇笑了。
他开口,几乎是毫不犹豫。
“雪奴儿,我……”
忽然,一根微凉的净白手指压上他的唇。
他口中潮热酒气吐纳,让那根纤细手指细微一抖。
鼻端淡雅的荷香中,掺上一丝草药的清冷微苦。像是孟长盈这个人,叫他忍不住靠近。
苦就苦吧,怎么还要勾人心弦。
万俟望眼眸发红,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。
在蒸腾的果酒甜香中,在她安静清透的眸光中,在他的十里荷塘中,他真是醉了。
可她还是带着凉意,清醒的凉意。
万俟望的唇微微动了动,像是要抿进那截雪白柔软的指尖。
“我……”
“不要说。”孟长盈摇头。
她在万俟望茫然的目光中抽回手,恬静注视着他,带着夏夜特有的温柔迷蒙。
万俟望甩了下头,荷花花瓣和耳畔绿珠一齐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