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页

孟长盈正待说话。

突然兵士护卫圈外一声凄厉嘶鸣,有人驾着匹疯马,横冲直撞奔来。

春社仪式举行了大半日,礼乐飘飘此时方才暂歇。好些人脑子都还嗡嗡的,压根都没反应过来。

疯马踏过麦田,撞过甲兵,直往孟长盈身前冲来。

远处崔绍大惊,催马赶来,怒吼道:“护驾!护驾!”

可疯马路线混乱,迅速左冲右突。

甲兵围过来,手中武器却又大多是刀剑弓盾,刺上去见了血,反而激得疯马发狂得更厉害。

慌乱之中,许多人还未近身,就向被狂奔的疯马踢撞而倒。

星展连发三箭,都刺入马身。

疯马没立即断气,狂躁地仰头长嘶,更加疯狂地猛冲。

月台手执长剑,护着孟长盈躲避。

可在高高扬起的乱奔马蹄之下,谁也说不准哪里才是安全的。

千钧一发之际,胡狗儿猛然夺过仪仗卤簿手中长殳。

这铜殳长三米,原本是用于大国车战。

如今战争形势随着诡道频出,国家之间少有对垒车战。铜殳便用于皇室仪仗,因此极不趁手。

若是不曾经过数日苦练,骤然使用三米长的沉重武器。别说伤人,恐怕最先伤的是自己。

胡狗儿提起铜殳,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迅速涨得通红,额头青筋暴起。

他大喝一声,以腰身为轴心支撑,拼尽全力将铜殳朝奔来的马腿扫去。

马的腿骨细脆,是马最脆弱的部分。

疯马马腿猛然被铜殳打击,痛苦长嘶,猛然重重跌倒在地,挣扎着哀鸣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