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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长盈声音起伏不大,眼神似落在这嵌宝银盘上,又似落在空茫处。

若胡人是赶不走的,那怎么报仇呢?

月台这样想着。她注视着孟长盈垂落的睫毛,不知她在想些什么。

星展左看右看,边吃边喝。

这些费脑子的事她一概不去想,有孟长盈和月台在,哪里轮到她来用脑子。

转眼便是春社日,举国上下州郡县各级皆祭社神,民间名社赛会饮酒分牲,好不热闹。

孟长盈也领百官登社稷坛祭祀社神,祈求丰年,禳灾降福。

祭社仪式隆重肃穆,繁冗庞杂。春寒又盛,人人皆身着衮冕服。

一场春社之礼下来,别说孟长盈,就是普通官员也有摇摇欲坠,身体难以支撑的。

但这是国之大事,无人敢懈怠。即使是漠朔官员,表面也大多做出恭敬模样。

事毕,孟长盈下了社稷坛。

月台不着痕迹地承托住孟长盈身体的大半重量,叫她不至于太过受累。

孟长盈扫视一圈:“万俟枭呢?”

胡狗儿静立在旁,答道:“说是在北关督修城垣,人病了,赶不过来。”

月台闻言立即皱眉:“他是越发嚣张了。”

这是国祭。

且不说他真病假病,就算是腿断了,爬也得爬回云城来。

一句“赶不过来”就把人打发了,确实嚣张。

孟长盈微抿的唇瓣毫无血色,但眸光一如往常,内敛而沉稳。

“他手里握的筹码多了,便压不住性子了。”

月台扶着孟长盈回车舆,又往她肩上披了件厚实大氅,询问道:“他这般张狂,我们可要治上一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