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页

还有的几个人挤在黑黢黢的破屋角落,粗衣烂衫一层层裹在身上,像是无家可归的乞儿。

孟长盈一个个扫过去,目光冷而沉,面色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
倒是星展,又是皱眉又是叹气。

还亲手扶起来一个瘦弱不堪的小女孩,想给她些钱财金银。可一看到周围那些聚集过来的眼睛,她又把手收回去了。

在这样的地方,给她关照恐怕才是害了她。

“主子,他们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,也太可怜了!”

放那小女孩离开后,星展忍不住地小声抱怨。

孟长盈停在脚步,声音冷清如玉石:“方侍郎,你作何回答?”

前面正在带路的起部侍郎身体一僵,转过身来,似有不服地辩解道。

“娘娘,这些百姓都是附近坞堡宗主的私家属民。征收租调皆是坞堡主的一家之事,民曹不得干预啊。”

“他们只为坞堡主做事,坞堡主却不管他们死活。也是娘娘心善,不然一场雪灾过去,城郊定是尸横遍野。”

说到这些,起部侍郎也有怨念。

太祖定下的宗主制在当年战事频发之时,为北朝拉拢了大批有私兵私粮的坞堡主。

可如今几十年过去,坞堡主麾下动辄几百上千人,都属于私

民。私民既不向朝廷缴纳赋税,也不参与租调傜役,只归宿于坞堡主管理。

坞堡宗主就如同北朝治下的小朝廷,自成一家。

宗主就是土皇帝,私民如同奴隶。没有户籍没有工钱,耕地织布做工所有的产出都归宗主所有。

宗主肥得流油,却吝啬给予私民任何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