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台!元日喜乐!”
说完便闪身跑开,余下清脆响亮的嗓音回荡。流光溢彩的宫灯之下,似乎一切都是明亮美好的。
月台笑着摇摇头,片刻后,笑意又渐渐淡了。
她对着无人偏殿,也轻声说了句:“元日喜乐。”
新年的喜庆氛围很快被春寒冻结。正月里两场大雪,压垮云城城郊许多百姓的房屋。
天寒地冻时无处居住,这是要命的大事。
此事由郁贺报上来,在孟长盈授意下,各级闻讯而动。建屋施药放粥,也只能尽量保证少冻死些人。
最冷的化雪那日,孟长盈乘马车出城,亲自监督城郊赈灾一事。
日光只带着稀薄热度,丝毫抵不上刮骨北风,更别说化雪寒气的冷意似利箭,直往骨头缝里插。
民曹起部动工修缮了大半房屋,让百姓夜里好歹有个遮风挡雨之所。
修缮一事一直都在继续,民曹施药施粥人手不够,拉了不少崔绍军中兵士顶上来。
可即便如此,人手还是不够。
孟长盈走在化雪后的泥泞道路上,锦缎鞋面沾上污泥。厚实毛氅拖在地上,白绒绒的毛边也变得脏污。
月台看得直皱眉,她怕孟长盈湿了鞋袜沾染凉气,再生一场病。
胡狗儿更是恨不得趴在地上,叫孟长盈直接在他身上踩过去,干干净净地才好。
可这话他一点也不敢说。
一行人有带刀宿卫随行,百姓不敢围观,就连看也只敢低着头悄悄去瞅贵人的模样。
他们有的端着热汤药,猴急吞下肚,烫了一嘴火泡。
有的抱着热粥,警惕环视四周,才勾着头珍惜地一口口抿下热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