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绍哼了一声,也跟着笑:“混世魔王又如何,痛快就行!”
说着,他又朝着胡狗儿挑眉,明显对他极有兴趣,“狗儿兄,你年岁几何?”
胡狗儿看他一眼,又将眼神垂下,不甚习惯这样的对话。但他知道他们都是孟长盈的友人,所以有问必答。
“十五。”
“十五?!”
崔绍惊得一口酒险些喷出来,他不大相信地上下扫视着胡狗儿。
也不怪崔绍反应太大,毕竟胡狗儿这副宠辱不惊、生死看淡的模样,要说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子,还真不大像。
“原是我看错了。我年长你两岁,该是你唤我兄长才对,方才倒是让你占了两句便宜!”
胡狗儿又看他一眼,不知如何回应,显出几分无措。
孟长盈也有些讶然,收了胡狗儿后,她并未多调查盘问什么。没想到他竟才年方十五,还是个孩子。
“好了。你没个正经,关胡狗儿什么事。”孟长盈开口解了胡狗儿的围。
崔绍只爽朗一笑,又接着亲昵问道:“你是何方人士?过年怎么也不回家同亲人团聚,千万别怕孟姐姐不准许。她面上冷,其实心肠热着呢!”
郁贺闻言,也抬目看过来,眼中压着三分审视。
这胡狗儿不知哪来的,虽说看着忠诚可靠,但凡事岂可只看表面。
更何况孟长盈智才心胸天下少有,千金难换。这样的人不知有多少人觊觎。
风声穿林呼啸,雪粒啪啪打在皮面袍子上。
胡狗儿下巴上那道疤在白脸上被吹得殷红,像是道新疤。耳畔的草色丝绦狂舞,如同挣扎冒芽的风中乱柳。
他话太少,但心里并不是什么都不懂。
这世上有太多人太多事,他只是不想看,不想看,也懒得同他们打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