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绍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,还去抬手扯星展的垂髾。
星展哪里忍得了他。两人当即动起手来,谁也不去拦。
冬日里穿得厚,挨些打也没什么关系。更何况他二人有分寸,除了将对方撕扯得乱七八糟、吱哇乱叫之外,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月台靠着孟长盈看戏,还随手给她掖了掖大氅毛领。郁贺也看得津津有味,眉头都展开了。
胡狗儿一直默默站在孟长盈身后,这会儿也是。
星展和崔绍打着打着就滚到了地上,谁也不肯相让。
这哪里是身居高位的太仆卿大夫和羽林中郎将,简直就是村口两小儿闹架。
月台被逗笑,指着他们让孟长盈看,孟长盈眼里也流露出轻微笑意,忍俊不禁。
她的笑总是轻轻的、浅浅的。
胡狗儿望着她微弯的眼睛,阴郁颓唐的一张苍白面庞也如寒冰初融,多了几分人气。
两人扑腾着打架,一个不妨就撞到胡狗儿身上。
崔绍仰头,春光灿烂地来了句:“对不住啊,狗儿兄!”
不见一丝歉意,反而满脸戏谑。
狗儿兄……
星展扑哧笑起来,打不动了,搭着崔绍的肩头,乐得直不起腰。
也算不上嘲笑,只是宫中来往的都是高门贵族,即便是奴婢宫人,也大多由主子赐了个雅名。
又正好孟长盈并不爱给手下改名字,星展月台的名字还是少时褚夫人给取的。
胡狗儿这名字,也当真是漠朔皇宫第一人了。
胡狗儿显然也被崔绍的话震了一震,过了会才摆手道:“不妨事。”
郁贺笑着给他解释:“别理他,他这人惯爱发疯,谁不知道崔家崔元承就是云城第一混世魔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