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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除了孟长盈。

别人不信他,这不重要。

但他怕孟长盈不信他,不要他。

胡狗儿开口,嗓音沙哑,眼睛黑漆漆地望着人。

“都死了。”

声音一出口,被凄厉北风刮得粉碎。

崔绍一时没听清,眯着眼睛凑近了些,“你说什么?”

“都死了。”

胡狗儿重复一遍,解释得认真,却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
“汉兽场缺人,他们把阿爹扔进去了。阿娘和虫儿是冻死的,雀儿被人买掉了,猫儿被人吃了。”

“都死了。”

崔绍还滑稽地张着嘴,愣愣听着。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答案。

胡狗儿那双惨黑到瘆人的眼睛很平静,平静到说起这些惨烈过往,没有丝毫愤怒和哀怨。

可不知为何,崔绍一时竟难以同他对视。

崔绍近乎狼狈地别开眼。

人人都知道十几年前出生的杂胡几乎都过得不好。

可谁也不知道,一个能混进宫做宿卫的杂胡,竟也有这样血淋淋的沉重过往。

星展的酒都醒了,在北风中打了个寒噤,酒热的身子开始发冷。

郁贺想说些什么,却不知能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