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在知道了二人定亲的事后长舒了一口气,虽然惊讶是有的。
裴敬禹本就和齐珩关系尚且称得上是亲切些,到底是二人学业上有更多的交流,而如今这情形,连带着刘知远也不受待见了。
“我敬二位,何日功成名遂了,还乡,醉笑陪公三万场。先干为敬!”兰则名举杯痛饮。
齐珩点头道谢,然后随了一杯酒。
“我不饮酒,就以茶代酒了。”裴敬禹道。
中间有个不明觉厉的兰则名活跃着,也能聊上几句,可本是送行宴,却看不出有伤心的意味在。
说是送行,送到最后只留下了兰则名自己,那三人都要去京的,两个去考试,一人去玩乐。他在心里暗暗发誓,小爷下次定要中个秀才让你们瞧瞧,开开眼。
到底是兰则灵了解她阿兄,小声和女眷们道:“看我阿兄,他眼睛看向桌子不动,虎口贴着酒杯,大拇指上下摩挲着,定是又在下什么决定了。”
果不其然,“今年童子试,我一定要考个秀才。”后半句话有重音,是兰则灵的,接着是一串笑声,羞得兰则名脸红了几分。
“阿兄,什么东西你期待久了,它就变了味道,你越是满心欢喜地想要得到它,哎……”兰则灵巴掌一拍,含沙射影,“它就得不到。”
挖苦自己阿兄,兰则灵最是在行,一句话把兰则名说得萎靡不振。众人又是笑声一片。
“怎会,人应有志,对结果有期待,只要朝着一个地方,不渝的追求,即使慢,总会得到一个结果。”齐珩淡淡道,给兰则名解围。
“也不一定,得不到的时候才是最好的状态,毕竟,”裴敬禹冷笑一声,“你永远不知道得到后又失去有多难受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