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落下,李长曳心中一怔。

原来那日府中那两只雁……竟是聘礼?

她当时只道是赵妈妈一时兴起送来的吉兆之物,如今才知其中另有意图。

她心底浮上一阵说不清的情绪,却也知此时不是追问的时候。若此时不应声,怕是真的走不出这宫门了。

她拱手出列,神色如常,语气平稳:“陶大人所言,句句属实。”

殿中气氛忽而沉了下来。

皇帝看了两人一眼,他突然想起那一年,师姐也带着一个笨手笨脚、无比丑陋的男人站在他面前,说他们要成亲了。

那时他无权无势,什么也说不出,只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
如今他是帝王,能说的话多了,可偏偏,有些话说出来,便成了笑话。

思及此处,皇帝冷笑了一声:“那若朕不信呢?”

李长曳倒是有些紧张起来。

陶勉却未慌,反而退了一步,神色郑重:“此番家兄随节礼入京,除贺岁贡品外,还带了一千兵马驻于京郊之地,皆是父亲亲调亲选之人。因二皇子一案,定国公府旧部折损严重,父亲言,愿此兵,归于陛下亲卫麾下,皆由陛下差遣。”

他顿首叩地:“此心此意,臣不敢妄测,只愿换李大人一条清净去路。”

这番话一出,殿中一时无声。

皇帝久久不曾做声。

陶勉这步棋,下得巧极了。送聘雁、请旨婚宴,说是求娶,实则递交一份新的投名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