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府不大,屋舍简单,庭院冷清。钱郎中生前只靠行医养家,家中除了夫人,便只有几个粗使丫头。突遭变故虽让人措手不及,但作为行医世家,这几名下人或许早已对生死之事司空见惯,虽略带悲戚,但是白事依旧操办得井井有条,府内未见丝毫混乱。
此时,只见钱夫人从一间偏屋中走出,神色哀伤,步履缓慢,显然是因为夫君的突然离世悲痛不已。
过了一会儿,忽见一个丫头鬼鬼祟祟地朝那间偏屋走去,四下张望了一圈,确定无人注意后推门而入。
李长曳眯起眼,手指无声扣在腰间的佩剑上,低声对屋顶上的李长风道:“盯紧了。”
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丫头方才探头探脑地走出屋子,怀中抱着一个布包。她行色匆匆,步步回头,脸上显出几分藏不住的慌张。
李长曳目光微凝:“果然有猫腻。”
待那丫头离开院子,李长曳朝四周扫了一眼,确认无人注意后,对李长风低声道:“走,进去看看。”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偏屋之中。
这偏屋出奇地干净整洁,左侧是一排书架,书卷完完整整按照书名整齐地码放着,连尘埃都不见一颗;中间摆了一张方桌,桌面光可鉴人,未有半点污迹;右边的架子上则是各类药材瓶罐,以及一排小刀、银针等物,各个都擦拭得寒光闪闪。
李长风环顾一圈,低声道:“瞧着倒也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李长曳却皱起了眉,走到左侧书架旁,细细翻看起来。忽然,她抽出一本书册,翻开后,皱起眉头:“这不是医书……这上面记载的,竟是关于黥刑的内容。”
她指着其中一段念道:“黥刑,刻于人身暴露之处,如面颊、手腕、背部……刻纹需深,可叠加五彩,伤痕不易褪。”她的目光越看越沉,书册上甚至还附有几幅图示,标注了黥刑的位置和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