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青憎恶地与他对视,心中愤恨不能理解。

大敌当前应当同仇敌忾,怎能因为他们二人的私利相互排挤

他早该知道宋中彦分明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叛徒,靠不住的。

最后一刻他含着泪要拔剑自刎,结果诏国的人一箭将他的武器击落,嘴里还嚷着要“活捉燕青”

所谓活罪难逃,他方才劈伤了薄弈玦,不难想象他被活捉回去,将要受到怎样的酷刑折磨。

“陛下,我等已将燕青押来。”

薄弈玦坐在议事大厅的主位,一双剑眸如泼墨般凝视着被数人押送上来的燕青。

少年的气势透着一股倔强的狠劲,眉眼处蕴藏着坚忍的决心。

他颤抖着咬牙道:“薄弈玦要杀要剐,尽管来。”

怎料薄弈玦倏地低笑,望向一边的秦驷,“老将军看了,觉得如何?”

秦驷苍老的面容浮现不可思议的神情,他吃惊道:“当真如出一辙。”

燕青听着两人语意含糊的话,不知道这帮人心里揣着什么算盘。

薄弈玦颔首后,又以手势示意,屏退了除玲玥以外的全部人。

他看了眼自己的肩,朝燕青道:“你若肯归顺大诏,此事,朕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
燕青眼眸猩红,“做你的梦!你休要把我当成和宋中彦一样的人来羞辱我!”

玲玥吓了一跳,心道这少年的性子这么烈,不得把阿玦给惹恼了

薄弈玦只是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眸,凌厉之色一览无余,他出声询问:“你不怕死?”

“不畏头断但求山河在。”

燕青被绳索束缚着,仰起头来,直勾勾地与薄弈玦对视。

少年咬着牙,手臂青筋暴起,身体隐隐发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