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劝你死了这条心,他不会放过你的,你不了解他,”杨氏松了手,“他以前有匹爱马,越王求了几次,他都不给,最后还是先帝张口,才送了出去。然后,他毒杀了马厩的所有良驹。”
赵濯灵打了个寒颤,“你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我会劝他放过你,杨家已失势,他没必要让你死。”
杨氏凄然一笑,“景云在你的承欢殿作法,说我引邪祟害你,你却要救我,真是可笑啊。”
“作法?什么作法?”
“你不知?上元之夜,景云不是带着一群道士在你殿中设醮作法吗?”
赵濯灵皱眉不语。
杨氏直了直腰,“原来你不知,他把你引走了?”
她讪讪往后退,“我该走了,别忘了答应我的事。”
要转过帘幕时,她侧过身子,“弘农杨氏已享富贵百年,兴于朝堂,衰于朝堂,我并无怨恨。只是看到你时,不免会想,如果我没有退女学,没有奉旨成婚,会怎么样?或许,也没什么不同。”
赵濯灵打开门时,看见满儿慌张疑惑的神色和翻飞的嘴唇,却听不见说什么。
走出教坊,她仍陷在一种几乎无知觉的状态,脑中竭力搜集往日断裂散开的碎片,试图借由新的线索,串连拼凑出完整的图景,这使她无暇顾及此时此刻真实的世界。
直到行礼声惊醒了她。
“臣见过贵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