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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氏观察着赵濯灵的脸色,“内卫掌耳目和间人,通传消息,只受皇命驱使,独立于朝官之外。我很久后才知道家父的这层身份。”

见赵濯灵呆在原地,不发一言,她继续道:“先帝退位,按理说,由新帝接管内卫,但先帝带走了一支精锐,这支精锐由内卫大将军亲手培植,据说有神人之能,如今和先帝遁隐江湖,不知所踪,无异是一把悬在弘业脖子上的刀,他如何安心?”

一席话打过来,赵濯灵艰难开口:“所以,他要整饬内卫,除掉旧人,比如令尊?”

“家父效忠崇宣帝和先帝,自然被弘业怀疑,他又怎会立慎儿为太子?这些事,我知道得太迟,白走了错路,中了弘业和楚氏的奸计,连累了父亲,连累杨氏一门。”她满脸愧悔之意。

赵濯灵掐着手心,“关于内卫,你还知道多少?”

杨氏摇摇头,“我只知道这些,内卫之事都是绝密,家父不肯多说,这些还是他离京之前告诉我的,让我莫再犯糊涂。”

“那你为何告诉我?只是为了托孤?景云道士的混妄之语,你何必放在心里?”

“没有他的授意,景云道士会说那些话吗?家父从前就不待见他,又不肯说出先帝和内卫精锐的去向,以致李盈恨毒了我们杨家。”

杨氏忽然抓住她的手腕,倾身道:“你现在应该明白,慎儿对你儿子没有威胁。如果我猜的不错,你儿子就是未来的储君,寡欲的母亲,单薄的外家,这就是李盈要的太子。我和慎儿再无翻身之机。我只求你,求你庇佑他们兄妹。”

赵濯灵看着她,“只要我活着,就不会同意四郎入主东宫。至于慎儿和玄芝,他们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女……”

“皇家骨肉相残,你知道的还少吗?慎儿是长子,本就在风口浪尖,至今,前朝还有不少人请立他为储,他们这是害他、把他推向绝路啊!”

赵濯灵推掉她的手,“我不会再荐慎儿为储,我在一日,就会照拂他们一日。”

对方警惕道:“难道你还想离开他?”

“离开?我能去哪儿?”赵濯灵自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