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坊离紫宸殿和延英殿不远,遇到朝臣并不奇怪。
她茫然看着眼前人,讷讷道:“贺尚书免礼。”
贺皎微微抬起头,“贵妃今日未上值,臣还以为您和圣人去杏林宴了。”
“我偷闲去教坊了,贺尚书可别弹劾我啊。”她心绪稍平,玩笑道。
“宫城是圣人和您的居所,贵妃去教坊赏乐,臣岂敢置喙。”
听他左一个贵妃右一个贵妃提醒身份,赵濯灵微愠,就要离开。
“贵妃请留步,”贺皎转过来,“臣与贵妃相识多年,斗胆进言,望贵妃莫怪罪。”
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以前我掌教化,教别人,进了宫,却都来教我做事,”赵濯灵瞥视他,“你我都是读圣贤书的,还是体面些吧。”
贺皎低着头,听脚步声远去。
她讥诮冷漠的语气,让他想起了先帝。他一直以为赵濯灵和先帝是截然不同的女子,现在看来,高高在上的皇家之手能捏出同一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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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儿一脸忧色,端来一碗酪饮,唤了好几声都没应,最后壮着胆子提高了声量。
“啊?”赵濯灵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