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想,你会打我——还是打你自己?”她边说边笑吟吟地看着他。
他双目含煞,“为何欺瞒我?”
赵濯灵的笑容越来越刺眼,“瞧你的样子,不是说要加倍补偿我,让我做世上最幸福的女子吗?结果,这么点事就要动怒?”
她的反应证实了她的谎言。
李盈耳鼓聒鸣,脑子一片混沌,幽幽道:“你也答应过我,好好做我的妻子、四郎的母亲,你又做到了吗?”
他收缩双拳,指骨泛白,“假的,都是假的,你又骗我。”
赵濯灵笑得更大声了,他的脸在视线里渐渐变得扭曲,一阵青一阵白,如同地狱索命的冤魂。
“好,我告诉你实话,”她骇笑着,“我每次去弘文馆都是翻阅医书,在里面找避子的方子,但找来找去,无不损人。”
她旋身至一旁,摊着双手大声道:“什么空服油煎水银,水银乃炼丹之物,价值高昂,非寻常可得,我上哪儿找去?炼丹食用的又有几人善终,用此法避子,倒不如一头撞死来得快!”
“找不到方子,我能怎么办?我不想生孩子,那只能不行房事,可你不听我的呀,”她耸肩,语似埋怨,“你知道什么是虱子吗?”
她状似癫狂,笑得诡异,用指尖比划着,“就这么小的虫子,你没见过吧?试试一月不沐浴,身上、发间都能找出这小虫,咬得你浑身起红疙瘩,奇痒无比。”
她撩起袖子,“喏,就是这样。”
二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火花四溅,李盈仿佛不认识她了,痛心疾首道:“你为了避宠,不惜作贱自己来撒谎?”
“那又怎样?!你的谎言、欺骗还少吗?欺骗只能换来欺骗,都是你应得的。”她一字一顿道。
良久,李盈冷笑一声,逼视对方,“我早知道你不会看上那粗野村夫,果然,喜欢的是小白脸。”
赵濯灵皱眉,“什么小白脸——你说元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