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语。
“你常去弘文馆,是为了什么?”
“还能为什么?自然是看书。”
“看书?”他冷笑,“看什么书?”
“什么都看。”赵濯灵不耐烦道。
他逼近了,探身问道:“再问你一遍,看什么书?”
赵濯灵一把推开他跳下床,“你有话就直说,我不是你的犯人!”
李盈抓过一旁的药罐狠狠地摔了出去,竭力压抑心火,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从实招来,我既往不咎。”
她如听谬语,脸上写满了不屑,“我做错什么需要招供?若犯了国法,就把我交给三司审理,若犯了宫规,就把我送进掖庭。”
他站起来,每进一步,她就退两步,直到退无可退,后腰抵着妆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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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宸殿阶前,夜风呜咽,跪着的青年身姿一晃,背却依旧挺得笔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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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州四季分明,冬日十分寒冷,赵家庄子后面有条大河,这个时节已经上冻了,河面结着厚厚的冰层,引顽童嬉戏,赵濯灵从来只站在干岸上看,她知道万一掉进冰窟窿是会出人命的,她很惜命,因为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,不是所有人都能过目不忘张口成诗的。她要考进士,当大官,让百姓都能吃饱穿暖,还要著书立说,百年后名留青史,和经史里的那些大人物一样。
她凝视着李盈的双眼,和冰面一样冷锐逼人,藏匿着深不见底的寒波。
奇怪的是,她不仅不害怕,还有点想笑,而且,她真的笑出了声。
李盈肺火直窜,话像从牙缝里蹦出来的:“你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