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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了过来,“你早就想出了红疮之计,之后还是频频去弘文馆。你二人联手瞒我,该死。”

她气极反笑,“我还能去哪儿?我要回避的时候,蹲在门前数蚊蚁?”

“偏殿待不下你吗?!”他在她面前停下。

“我难道就不能出去走走?你干脆用链子把我拴起来!”

“巧了,我们想到一处了。”他阴森森地笑起来。

赵濯灵脖颈子发硬,舌根发麻,“你个疯子。”

“我是疯了!”李盈掐着她的双臂吼道:“被你逼疯了,说,你是不是在我眼皮子底下私会小白脸?!”

她一定想不到,他此刻的心跳比她更快,那颗心几乎要破体而出。他盯着她的脸,不放过一丝微小的变化,却又害怕甚至憎恨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引向不归之路。

看他发狂的模样,赵濯灵心惊肉跳,闭上眼喊道:“我没有!”

“你还敢说你没有?”

她睁开眼,“难道你希望我有?”

“我只要听实话!”他面容扭曲,几乎丧失了理智。

“实话就是我把他当弟弟!我不喜欢他,不喜欢你,不喜欢任何人,更不想苟且,你满意了吗?!”赵濯灵近乎嘶吼地说完。

李盈伸手拧过她的下巴,“什么意思?”

她漠然道:“我只愿一个人过,这么说,你能明白吗?李盈?”

“一个人过?”李盈难以置信地干笑了两声,“你是说,终身不嫁?”

她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
李盈略略平静下来,像看着怪胎一样,“所以,你是厌恶所有男人?”

他的复杂表情来不及传达哪怕半分心绪,一时之间,他心中五味杂陈,先是庆幸,再是绝望,继而在两极中来回奔突,一会儿冷一会儿热,激得太阳穴直跳。

几近窒息的知觉把他带回十五岁那年的围场,也是这样的深秋肃杀之际,他猎获三十六只鹿,父亲当着众人的面褒赏金弓,拍着他的肩膀笑说“不愧是我李家子孙”。转头见广陵公主黑着脸,便亲自上马,手把手教女儿射箭。众人随御驾呼啦啦离开,留他在原地。

赵濯灵无心探究他的反应,别过脸说:“我不厌恶男人,我只是不想……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