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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阳大长公主听着嫂子的抱怨,脑袋都胀了。

太后喋喋不休地控诉儿子的不智和赵氏的狠绝,以及自己里外不讨好的委屈。

“太后——”她终于受不了了,决定出言打断她,“可有法挽回圣心?”

“我要是有法子还找你来?”

“您不是一向看不惯赵氏吗?怎么为她费心?”

“若说对她,我一万个不喜,”太后微微撇嘴,“还不是为了皇子吗!”

信阳大长公主不紧不慢道:“您那么厌恶赵氏,尚能为了孙儿着想,圣人能弃儿子不顾吗?”

“你的意思是?”

“您啊,就别担心了,圣人这是在和她较劲呢。”

太后半信半疑,“万一,佛光真对那女人死心了呢?今日传你进宫,就是想让你去劝劝赵氏,让她低个头,兴许就能回宫了。”

信阳面露赧色,端起饮子掩饰道:“我与她素无来往,她怎会听我的?”

太后好整以暇,“我怎么听说,当初她和圣人的好事,是你促成的?”

“您都知道了,还让我去做说客,赵氏恨我牙痒,准会把我轰出去。”

“我前些日子叫越王妃去探探口风,赵氏竟毫无悔意,铁了心不回来。”

信阳握着碗接道:“圣人和她缘分已尽,强求不来,那赵氏不知好歹,是她自己福薄,这不,最近有个叫郑弗的女官,颇得皇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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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业帝从紫兰殿回来后,埋头批阅堆成小山的章奏,茶汤不知加了多少次。

他挺起腰,捏了捏山根,按了按太阳穴,再次摸过一卷章奏,展开后只看了几行,便双眼一亮,嘴角浮起一丝兴味。

“崔钰居然提出年资法。”说完,阖上书卷,归置一旁。

未几,手中笔一滞,他捡回章奏,重新展开,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