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钰不解,“此话何意?”
她笑看着他,“妙辞和你一样,先帝伴读,出身高贵,科举高中,少年得意,但他有一点和你不同,他曾出任州县。”
“是,妙辞曾出外三载,”他若有所思,“你也曾在扬州刺史府四载。”
赵濯灵直起身子,“我朝重京官轻外官,而京官多清望,不知地方,不晓民情,不通俗事,决策常有偏误。地方官呢,难以升迁,消磨心志,只顾私利。铨选之法,当以德行和资历为先,书判为后,劳考之重,三思啊。”
崔钰沉思片刻,道:“我回去后就上章奏,按年资铨选,且不历州县者,不拟台省。”
“那你这个台省大员岂不是要自请出京?”
他掀髯而笑,“太史公游历山川,方作史记,我幼时读书,常神游河山,早有出京壮游之志。”
“你要是走了,谁来给我送好吃好喝的?”
两人皆笑,笑着笑着,赵濯灵顿生黯色。
崔钰知其心思,亦叹息。
作者的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