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安。”
“奴在。”
“去把庄衡找来。”
“是。”
刘安出门后,弘业帝放下手中纸笔,朝凭几一靠,眼神怔忪,茫然地看向屋顶。良晌,从袖中摸出镂金的玉牌。
她走时只带了进宫前的私物,玉牌是承欢殿宫女在妆台发现的。
弘业帝端详了一阵,从案下抽出一木盒,将玉牌放进去,飞快合上盖子。
顿了顿,他站起来,把木盒塞到书架角落,倚着书架,他双手搓了搓脸,朝外面喊道:“来人!”
小宦官悄声进殿,只听吩咐:“召郑弗。”
郑弗来时,弘业帝席地而坐,倚着书架假寐,斜阳透过窗户打在他身上,柔化了周身的锐气。
年轻的御史急忙低下头,不敢看这副陌生模样的皇帝。
“臣见过陛下。”
弘业帝依旧阖着眼,没精打采道:“来了?上次读到哪儿了?继续吧。”
“是。”
郑弗走到第二排书架,从中间一格抽出书。
清亮圆润的女声回荡在内殿,不急不嘈,不高不低。
弘业帝的头慢慢歪了下去,似乎睡着了。
刘安隔道门听着,竟然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。
——
日色渐暗,满儿扶着赵濯灵从禅龙寺出来,上了牛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