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晁丹淡定地拿起一块糕糜,“你这种贵人怎么会知道贱民的辛苦?”

“你有手有脚,何愁挣不到口饭吃,要去干这种见不得光的营生。”

“我从小学的是讨、偷、骗、抢,和野狗争食,和别人打架,不会别的营生,也不想学。”他说的格外平静,说完继续细嚼慢咽,似在仔细品尝糕糜的味道。

赵濯灵想说些什么,几次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,最终只冒出一句:“你就没想过,如果被……”

“没有如果,我只想眼前的事。”

半晌,她平静下来,坐到他面前,问:“所食何物?”

晁丹把盘子推了过去,“糕糜,今天是佛诞日。”

赵濯灵“哦”了一声,拿起一个朝嘴里送,折腾了一夜和一早上,她真有点饿了。

她大口大口地咬断黏糯的团子,两腮撑得鼓鼓的,左边嚼十几下,右边嚼十几下。

晁丹看了她一会儿,低下头自顾吃饭。

桌面晕出一小滩水迹,他抬眸看见赵濯灵的眼泪如滑落的断珠,而她仍木然嚼着糕团。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指腹触及冰凉柔软的面颊时,她像触电一般偏过头。

——

弘业帝收到消息已经是几个时辰后的事了。

庄衡和刘安看着地上碎成片的茶碗和泼溅的墨点,大气都不敢出。

明明早上还是满面春风的,怎么看了条内卫递进来的消息就发了这么大火。

此刻,赵濯灵正在家中收拾最后的行囊,大件早已在前些日子打包好。仆人们纳罕怎么突然上路,但也只好加快速度装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