晁丹走过来,狼一样的眼神死死咬住她,“我能救你,就能杀了你。”
“那我还要谢你。”赵濯灵无所畏惧地回视他。
晁丹神情一窒,皱眉道:“你就这么想死?看你年纪轻轻,气派过人,有什么过不去的?贞洁比命还重要?”
赵濯灵惊他道出私隐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转念一想,定是婢女给她换衣服时看到了痕迹。
她移开视线,“富贵贫贱,都由不得自己,我所求只为随心而活,而今唯有这件事可以随心。”
他冷嗤,“是吗?死都是被逼的,哪来的随心?谁能事事随心?大概只有无心之人吧。”
赵濯灵正眼仔细打量他,又听他道:“你瞧着像读书人,怎么,书里也教人遇难事就寻死?”
许久,她环臂揖道:“今日遇见恩公,或是缘分,在下感激莫名,必重重回报。但那把刀子对在下十分重要,请恩公成全。”
晁丹扶额,“早知道就不带你回来了,都怪我一时心软,看早上河边没什么人,怕你冻死在那儿。”
赵濯灵眼睫微闪,直视对方,“刀子在何处?”
他语气烦躁:“早就被卖了,我也不知道在哪儿。”
“卖给谁了?”赵濯灵上前抓住他的衣袖。
“收货的人呗,那把刀一看就是贡品,寻常商人哪敢要?现在不定已经流到达官显贵的手里了。”
“能否找回来?要多少钱我都出。”
“不可能,脱手之物没有能回来的。”
赵濯灵沉默片刻,忽而吼道:“你穷疯了?什么都敢卖!算袋里的那锭金子不够你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