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在灞桥被拦下的,十来个金吾卫军士把三辆马车团团围住,惹得来往行人指指点点。
素手挑开帘子,露出未点脂粉的脸,显得虚亏无神。
“女史教我们好找!”为首之人满面笑容地跳下马,牵着缰绳远远道:“我们去了女史家中,扑了个空,又去城门问,才追上来,幸亏女史走得不远,还来得及。”
“来得及什么?”赵濯灵蹙眉。
“陛下手书,令某亲自交到女史手中。”说着捧过来一卷纸。
赵濯灵犹豫了一下,接了过来,徐徐展开,上面只有六个字:允你出家入道。
金吾卫笑道:“我给女史带路吧。”
对面的女子扫了一眼周围的军士和瑟瑟发抖的家仆,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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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濯灵从来不知升道坊还有座小观,金吾卫军士把他们送了进去便离开了。
她安排自己的人各自歇下后,跟着观中仆婢回了房。
甫一关上门,就听到压抑怒气的质问:“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她并不惊讶,既不行礼,也不看说话人,径自走向坐榻另一边坐下。
李盈见她泰然无礼,像变了个人,不由心惊,责道:“谁许你坐下的?”
赵濯灵慢慢站起来,面无表情,以目视地,但如果对方把耳朵贴在她的心脏处,就会知道里面的跳动比鼓点还密集。
“因为被幸而自尽的,你恐怕是第一人。”
她抚着腰间酒壶说:“不见得,前人私隐,后人如何得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