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烦请陛下把我们葬在一处,到了地府,见面容易些。”
“有意思!”他连说三个“好”字,“让我来看看你到底哪儿生了隐疾!”
赵濯灵盯着床顶的帐幔,刚刚一声惊雷让她抖了一下,绑着她手腕的衣带顺势扯动帐子,薄纱撕开了一个小口。
她不知道距离第二次被摔到榻上已经过去多久了,她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,她放任自己变成一具尸体。
床单的摩擦使后背产生绵长而麻木的疼痛,能感受到,但并不觉得痛,或许是因为有一把更为锋锐的利器在剌开她的身体。
下嘴唇咬出了血痕,李盈怕她自残,塞了块巾子在她口中,小巧单薄的鼻翼翕动,如同被抛上岸的鱼濒死之际的腮,既可怜,又容易激起人的残杀欲。
李盈始终端详着她的脸,看着双颊晕着不正常的红,平日最灵动的杏眼紧紧闭着,眼角还有两道干掉的泪痕。这一幕如西域的密咒异香,撩拨着他,他觉得不够,远远不够,他眼角微红,伸手抽出她口中的巾子,“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?现在怎么哑了?”
他的声音暗哑,扭曲的面容映着得意和兴奋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但和刚刚一样,赵濯灵连一个眼神都吝予。
他气急败坏,满腔怒气加倍发泄,床榻几乎要垮架。
窗外,酝酿了许久的雨,终于倾盆而下,吞没了尘世的声音。
——
赵濯灵睁眼撑了一宿,直到鱼肚泛白。
半夜,李盈离开后,她试图闭上双眼,却又无法自抑地在下一息睁开,期间干呕了数次,床边地上的一滩苦水尚未干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