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盈话中淡淡的不屑激怒了赵濯灵,她抬起头,“先帝为初心放弃权力,为国本择选新君,古往今来,能做到的有几个?”
“你不必声东击西,”李盈笑着俯视她,“前朝少一个中书舍人,后宫多一个昭仪,动摇不了社稷,官场和民间倒是会多一出佳话。”
“臣……身患隐疾,请恕臣无法从命。”
“隐疾?”李盈蹲下身子。
赵濯灵凌然以对:“臣字字属实,若有欺瞒,任凭陛下处置,绝无怨言。”
他半信半疑地打量她,“尚药局汇集天下名医,治便是了。”
“此疾乃不治之症,臣幼时曾立誓终身不嫁,若来日离开朝堂,便托钵佛门。”
远处人群的喧哗衬得室内更加安静。
李盈慢慢起身,拍了拍袖子,“托钵佛门?我若不放你走,你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从这里跳下去?”
赵濯灵伏在地上,一言不发。
“滚。”
看着她退至楼梯口,转身后逃也似地离开,李盈背在后腰的双手攥得指骨作响。
庄导儿从柱后走出来,捡起地上的黄麻纸。
“烧了。”李盈回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