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一张纸落到赵濯灵面前,她捡起来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黄麻上最后几字是“可立为昭容”。
“今日回宫就盖印颁付,”他走过来,“这下,你满意了吧?”
赵濯灵抬头看着他,“陛下,臣自知有负圣恩,愿永辞圣代,解职后回归故里,隐居乡间。”
李盈冷笑一声,“你年纪轻轻,才名显达,官居五品,多少进士终其一生而不能达,你也算功成名就了,此时归隐,堪称史书佳话,是历代文人士子向往之终途,有淡泊无为之美名,有致虚守静之心境,而无壮志未酬之憾。你拿我成全自己的美名,是把我当傻子吗?”
她声音微颤:“求陛下成全。”
“我若说不呢?”他表情冷冷的,语气也冷冷的,还透着几分不耐烦。
赵濯灵对眼前之人感到无比陌生,她滚了下喉咙,“陛下刚刚说遂臣辞官之愿,金口玉言,臣不敢不信。既如此,臣从此就是布衣小民,怎可入宫侍奉?”
李盈不以为意,“规矩是人定的,大虞哪一朝没有特擢入宫的?”
“永定朝没有。”
如果她此时抬头,就能看见对方僵硬的表情。
“文殊妹是女子,怎能和男子比?”
“但她也是皇帝,手握至高权力,却无法和属意之人在一起,因为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所背负的责任。”
“如果她真的清楚,就不会任性地退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