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刚刚弹错一处,是哪儿?”李盈的声音并无异常,甚至还带着笑意。
“臣……臣愚钝。”
李盈微叹,直起腰,拉起她的手,使力不让她往回缩,她掌心一凉,一枚金鱼符赫然在上。
金鱼符由三品以上高官勋爵佩戴,可凭此出入宫禁。李盈之意,不言而喻。
“陛下……”她抬头看他。
他蜷起她的五指,柔声叮嘱:“收好了。”
“德不配位,必有灾殃。臣无功不受禄,当不起如此恩赐。”
李盈转身回去倒酒,“一枚鱼符而已,又不是赏你官位厚禄,不必推辞。”
赵濯灵脸色越发难看,语气越发冷硬:“人言可畏,三人成虎,臣恳请陛下收回。”
李盈重重把酒盏一放,回头道:“你当真不知我何意?”
她慢慢跪下,一字一句回话:“陛下对臣过蒙殊奖,恩遇有加,臣空负深恩,顾以陋质,不足以答厚意。”
这番话说得模糊,态度却坚定明确。
良久,李盈几盏酒下肚,自嘲道:“也是,傲气女子,岂会侍奉人。”
他上前两步,语无波澜:“你早有辞官之心,我登基后起复你,是我考虑不周,如今,便遂了你的愿吧。”
赵濯灵的头埋得深,看不清表情,只听她铮铮道:“臣谨遵圣命。”
毫无留恋之意。
李盈快步走到书案后,扯过黄麻纸,奋笔疾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