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坐在对面宋敛摩挲着指尖玉箫,贺愿没来由的想起方才说的初见。
玄武国。
“阿愿!”华系舟扑到案前,狼毫笔尖的朱砂在书页上“置之死地”四字处洇开血痕。
“这次真要挨板子了!”
贺愿慢条斯理的合上《六韬》,又取出锦帕示意华系舟擦擦额角的细汗。
“可是又烧了礼部新呈的《万寿图》?”
见对方疯狂摇头,贺愿又道。
“那便是玩叶子牌输了陛下珍藏的残卷?”
“比这要命百倍!”华系舟扯着贺愿的袖角便把他往外面拽。
“母后前年生辰,父皇亲手绘制的玉碟,被我给摔成了八瓣!”
“现在母后派人要把我抓回去。”
“我这小庙哪有你藏的地方?”
贺愿反手扣住华系舟腕间跳动的脉搏,唇角笑意如墨化开。
“你倒不如去找宵宵。”
“宵宵姑娘此刻应当在百雀楼刚奏完今日的曲。”
华系舟恍然松了力道,却仍攥着那片云锦衣袖:“那还等什么?”
第14章
暮色初临,八角宫灯在朱漆廊下次第点亮。
小厮躬身挑开垂珠帘,将两位贵客引入三楼的暖阁。
屋内浮动的蔷薇香气扑面而来。
“宵宵!”华系舟撩起门帘,腰间玉珏撞得叮咚作响。
案后的女子指尖悬在七弦之上,烛火为鸦青鬓角镀了层金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