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?”
琴弦在指尖迸出清越颤音,宵宵起身时裙裾旋开半朵芍药。
“贺公子。”
她屈膝行礼,目光掠过华系舟身侧少年时,腕间银镯轻轻碰在琴案上。
贺愿颔首回礼,指节抵住唇畔闷咳一声。
“你这百雀楼首席乐师,见着我都不及见贺愿殷勤。”
华系舟大大剌剌倚坐在湘妃榻上,随手捞过桌上的金钗把玩。
“听说你新编了一支曲子,特地过来听听。”
“殿下又在说笑。”
宵宵提壶添茶,盏中腾起热气如雾霭。
“不过是些先人诗词……”
她忽然止了声,望着贺愿端茶时滑落的广袖,唇角抿出浅浅梨涡。
“殿下若真想听,奴家便献丑了。”
七弦琴在青玉案上泠泠作响,宵宵的嗓音似雪水漫过蔷薇。
唱到“不及黄泉”时,琴声陡然转急,她抬眼望向始终垂眸观茶的贺愿,尾音颤如风中秋蝉。
“好个‘不信皎日,不渝此誓’”
贺愿抚掌轻笑,放下的茶盏中荡起涟漪。
宵宵慌忙按住犹自震颤的琴弦,耳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:“贺公子当年一曲《秋风词》如今还余音绕梁,何苦取笑奴家……”
“你们打什么哑谜呢?”
华系舟突然搁下茶盏,溅出的茶水在案上洇开深色痕迹。
“阿愿你来弹一曲,正好……”他话未说完,宵宵已抱着琴往旁边挪了半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