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南蛮婢女一边说着,一边勾起李沙棠的下颚,仔仔细细地打量着。
“啧啧,这小脸可真漂亮,可惜等会儿就要上断头台了”
“真是死得好啊!”
这婢女娇花似的面孔一变,徒然狰狞起来。她掐着李沙棠的脖颈,恶狠狠道:“你个汉人杂种,你怎么不去死!你死了才好!”
她旁边的婢女见状不对,连忙将这婢女的手从李沙棠脖颈处扒下来。
“她万一真是节度使小姐呢!南音你别冲动呀!”
这南音的哥哥死在战场上,她便恨上了所有汉人。
哪怕这小姑娘是明显的汉蛮混血,她不但不怜惜几分,反倒还更恨了。
“狗杂种!”南音双手被缚着,嘴却没停歇。
她朝李沙棠啐了一口,嫌恶道:“汉不汉,蛮不蛮的,最恶心了!”
李沙棠被喷了一脸,却不生气。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南音,深邃的五官还未长开,却
自带一股寒意。
南音被她这么一瞧,身体一颤,到嘴的话刚要喷出,那管事嬷嬷就来了。
管事嬷嬷来后,视线在李沙棠脸上的污渍处停了一瞬,粗直的眉毛狠狠一皱。
下一瞬,南音就挨了一巴掌。
“长记性了没?”管事嬷嬷擦着手,冷瞥着南音,“她是李节度使千金,不管李节度使认不认,她,都,是!”
这管事嬷嬷说完,或许觉得李沙棠不过深闺千金,听不懂异族语言,便又用汉语对李沙棠说:“李小姐请放心,将军为人大方,万不会苛待小姐。”
这般说着,她冷硬的脸上生生挤出一个笑来,“将军待会儿要见小姐,奴婢这就带小姐洗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