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昌颐作画前,喜欢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构思。
他走开了,越少珩才抓住机会上前,站到她身侧说话。
霍令仪嗅到他身上的沉香味,偷偷看了眼阿翁,赶忙警告他:“别凑那么近。”
越少珩只好挪远一步看她调胶。
霍令仪取出方盒里存放的鹿角胶,拿过金绞剪,将鹿角胶剪出小块,放在瓷碟里备用。
一旁的红炉上烧着银壶,水沸后,她正欲去取,旁人主动上前为她代劳。
他烘着热意的胸膛贴上她纤瘦的肩背,靠得近了,用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:“我送你的矿石,用完了吗?我给你留了两块。”
霍令仪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你给盛娴的,我还想着,她上哪儿给我找来这么好的矿石,找到了也不肯收我的钱。”
越少珩不说话,只是挑了挑眉,浅笑着望她,想等她一句夸。
霍令仪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。
因为选妃名单那件事,那时的他们关系还绷得很紧。
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,要借盛娴之手送她这样珍贵的矿石呢?
是误以为她因为选妃的事困扰,忧思之下生了重病,所以给她送的赔礼吗?
是该赔她的,不过东西被她借花献佛,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此事,会不会生气。
坏心思浮潜上来,霍令仪狡黠一笑,说道:“你不知道我不喜欢作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