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少珩心里有个不好猜想,笑意一下便垮了:“那你送给谁了?”
霍令仪嫣然笑了起来,报上那人的名字:“亮怀啊。”
越少珩额角有青筋浮现,这个人,到底是他心底一道迈不过去的槛,如鲠在喉。
她用银勺搅动瓷碟里的胶,垂眸笑道:“怎么,你有意见吗?”
他沉默了半晌,才开口道:“没有。”
听出他的咬牙切齿,霍令仪又抬头瞥他一眼。
眼前的青年肤质偏白,五官轮廓深刻,尤其立体的眉弓和紧密连接的高挺鼻梁,不管从哪个角度看,都是赏心悦目的风景。
他半垂着眼睛时,黑而浓密的眼睫挡住了眼底神色,不叫人看见,但他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,下颌线条绷得清晰可见,隐约可见咬着后槽牙,显然不高兴了。
小醋怡情,点到为止。
她软下声音,哄着他说道:“以后你给我的,我都不会送人,过去的,你别计较了,好吗?”
越少珩淡淡应了声:“嗯。”
语调轻快了些,霍令仪感觉到了,忍不住嗔道:“好浓的醋味,你熬的?”
越少珩瞥她一眼,认命地叹息道:“嗯,我熬的。”
漫不经心抬眸看了眼背对他们的冯昌颐,他突然低头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:“算你赔我的。”
只是短短一瞬,霍令仪的脸上便飞起红晕,她捂住被他亲吻的地方,瞪着眼睛看罪魁祸首。
他笑得餍足,锋利的眉眼散开锐气,流露出了些少年人才有的傻气,她还是头回见他这样笑。
算了,不与他计较了。
霍令仪本不想笑,但最后还是忍不住“扑哧”一声,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那边冯昌颐听到声音,扭头看向他们二人。
霍令仪低着头,一板一眼地研磨鹿角胶,越少珩翘着手站在一旁,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。
说不上哪儿怪,但就是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