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令仪!醒醒!我答应你,让你十子,让你二十子,好不好?你快醒过来!”
随着耳朵里的水流出去,听觉也变得灵敏,她渐渐分清音色的区别。
好熟悉的声音……
鼻子被人捏紧呼吸不得,这一下她便醒了,咽喉处呛出一口水。
不等她说话,嘴巴被又软又热的东西堵住,一股温热的气息送了进来。
如此反复,她的神思也渐渐变得清明起来。
他没有胡茬,不是舅舅。
脸颊上有水滴落下,冷冰冰的,偶尔有些温热。
她的视线渐渐聚焦,呆呆望着眼前人。
他浑身都湿透了,墨发零碎地垂坠在脸颊旁,肌肤被水打湿后是干净透彻的雪白色,乌黑浓密的眼睫和剑眉沾上了粒粒分明的水珠,眼眶周围泛着血色的红,一派靡艳绮丽。
因害怕惊惧,眼睫微微颤栗着,徒然生出了一种脆弱无助之感,在紧皱的眉宇间迅速扩散。
在对上她茫然睁开的眼睛后,他愣在了原地,先是不可置信,而后松了一口气,跌坐在地上。
“谢天谢地,令仪你总算醒了。你怎么也落水了?真是吓死我了。”柳青骊及时给她披了件外袍挡住湿透的身躯,搀扶着她坐起。
霍令仪咳嗽了几声,感觉嗓子像是刀割一般生疼,咽了咽口水,才慢慢将咽喉里的酸涩痛觉压下去。
她靠在柳青骊肩膀,喃喃低语道:“我没事,我也不知道怎么落水了,可能是报应吧。”
孟玄朗半跪在一侧,瞥了眼屈膝跌坐在旁的景王,景王缄默,无声扫了他一眼。
孟玄朗忆起与他在屋内的对话。
他原以为景王和别人一样,会高高在上以权势逼他和解,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