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令仪含笑挪到孟玄朗右手边的位置坐下。
烛台被他挪到更近的地方,烛光透过罩子上的薄纱,柔和的光线点亮了书页上的字。
又抄了一会,霍令仪有几个字看不清楚。
“與”和“興”的字形有几分相像,墨汁晕染,她一时分辨不出,于是只能打扰孟玄朗。
孟玄朗联系上下行文,说道:“这是兴字。”
霍令仪提笔就写,却不料有些提笔忘字,她把簿子递到他面前,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可否写一下?你别误会……我识字的,就是一时忘了。”
孟玄朗将她的窘迫看在眼里:“无妨,这两个字确实容易弄混,看霍小姐的字,不难看出是识字之人,只是平日里疏于练习。”
霍令仪拿狼毫的尾端戳了戳脸,赧笑着解释道:“练过字,可是还是不好看,说来怪不好意思的,冯公是我外祖父,他可是书画名家,却有我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外孙女。我觉着你写的字就很好看,工工整整也很好学的样子。”
孟玄朗拿过一张空白的纸,在上面勾勒笔锋:“你的字不难看,就是结构上可能不够紧凑,也不在意笔锋,你看这个字,折勾时该停顿,收住笔锋往上提。”
霍令仪跟着模仿:“这样?”
“不是,再来。”
霍令仪在空白的纸上练笔画,一次又一次,总算练出点眉目来。
她抬头时,孟玄朗都一直注视着纸上的字,没见有不耐烦的神色。
对上她的视线,孟玄朗淡笑道:“对了,就这么多练,有不懂的可以问我。”
“好。”霍令仪粲然一笑。
坐在不远处的一行人一直在观察他们两个,挤眉弄眼互相取乐,霍珣拿起冯衿给他们准备的果脯朝他们扔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