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光扫过面前闲置的灶台,以及里面被烟熏得发黑的灶底泥土以及柴炭,眼底闪过算计的光,她仰头看向越少珩,神秘兮兮地说道:“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一眼就能找到你吗?”
越少珩没说话,幽深的黑眸冷冷地觑着她,想听听她有什么狗屁高见。
“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,好比鱼目里的珍珠,黄沙里的烁金,鸡群里的鹤,想不注意都难。”她的嗓音像是沾了蜜糖,直往人的心窝里揩去。
越少珩以为自己听岔了,霍令仪竟然在夸他?
他侧目而视,对上了她湛亮澄澈的眸子。
一双熠熠生辉的桃花眼在刻意讨好人时,会荡漾起动人的涟漪,以至于让人深陷其中,不自觉地相信她的话。
越少珩难得没有驳斥回去,安静地接纳了她的话。
霍令仪忽然握住越少珩的手腕与他一同蹲了下来。
因为一心记挂着如何说服越少珩答应配合自己,她的态度变得异常亲昵。
两肩相抵,四目相对。
他又闻到了那股比脂粉还要香甜的气味,正拼命往他毛孔里钻去,附着在皮囊上,渗透进肌理中。
他们凑得很近,近到他可以看见她浓黑的羽睫,稀薄日光中浮在她脸上细细的金色的绒毛,以及抹在菱形红唇上淡淡的胭脂。
他不动声色的用目光将她的颜色收入囊中。
霍令仪说得煞有其事:“所以咱们得乔装一下,我有个绝妙的逃脱计划,那有辆送食材的驴车,咱们假装送货出去,他们一定不会盘查。”
“我们现在没有乔装吗?”越少珩盯着自己这身偷来的行头,眉心直皱,他这辈子就没穿过这么丑的衣服。
霍令仪吭哧吭哧地挪到灶台前东摸摸西挖挖,然后重新挪回到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