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冷冷地移开视线,半敛眼睫,平静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波纹:“这是我给你的恩赐。”
“恩赐?”凌月听着他稍重的话音,握紧手中银剑,“但我若发信,附近的飞凤军赶来支援,我未必会死。”
他的眼中划过一缕戏谑:“那么,你想让珏王死?”
凌月紧声问:“你如何证明阿离真的还活着?”
“你要用珏王的命来赌吗?”
凌月话音鲠住,只消一句话,他便能把她所有的疑虑尽数堵回去。
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:“你留着阿离,总不会只是为了把我引来,她对你有用,是不是?”
他无所谓地轻哂一声:“也可以没用。”
凌月摇了摇头,将银剑斜于身前,风吟泠泠:“若我跟你走,你依然可以杀了阿离,用我威胁殿下——”
“我要你答应我,不会杀阿离。”
沈夜面沉如水地握紧手中的信号弹,无视流光的剑刃朝她踏近一步:“凌月,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。”
“你想现在便断了江风之的生路?”
微光渐渐被沉黑的天幕吞没,只有剑光在天际不断冲击着墨色。
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,面对箭攻时便合力防守,应对突围时便包夹进攻,配合严密得如同杀戮暗器上一块块紧紧咬合的机括,令祁连几番冲杀,也划不破这张铺盖下来的罗网,甚至几刻之间,身上已添了几道细密剑伤。
祁连知道他们在刻意拖延时间,但无可奈何的是,他一时无法率领宅内将士取得突破,亦无法发信求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