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筹莫展之际,压空飞过的寒鸦长鸣一声,四个黑影如闻密令,立即四散后撤,落上屋脊,往后一倒,身影没入浓夜之中。
祁连捂着渗血的手臂往外追去,夜色漆黑,四下已望不见任何人影。
戌时已过,祁连带着一队飞凤军紧步回到雪堂,在廊下叩首长拜,陈述着方才发生的一切。
江风之凝望着祁连空荡的身侧,如坠冰冷的海底,耳边的声音虚虚实实,渺远得无法听见,所有的知觉,都在一瞬间化为了虚无。
……不是答应过他,会回来的吗?
他牵起唇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苦涩的笑容,好半晌,才失神地自语道:“小骗子。”
那双眼眸犹如星子尽熄的永夜荒原,连最后一丝光亮也消散了。
空空荡荡的清心殿内,皇帝高坐于龙椅之上,忽见轻风拂过纱帘,定睛一看,一道黑影已经出现在大殿中央。
男人熟稔地撩袍行礼,淡声道:“玄一参见陛下。”
“事情办得如何?”
男人一手持着面具,古井无波地禀道:“微臣已将阿离杀死,凌月生擒,关在影狱之中。”
皇帝点点头,满布风霜的威厉面容上浮现一道满意的微笑:“很好。”
“朕已遣人去将仙人和静王请来,共议后事,你像昨夜一样留在帐幕之后,听听他们的说法,继续配合便可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