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欲朝厢房内探看,廊下却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,是属于女子所有,他立即躬身行礼:“属下见过二小姐。”
在裴寺卿的儿女之中,二小姐裴溪云最负盛名,不但姿容美丽温婉,更知书达理,待人亲善,二小姐平日经常会从后院来到左厢房给办公的裴寺卿奉茶,对他们这些粗人从来都是和气有礼,因此他们大理寺的差役都极是称道这位二小姐。
此刻她的声音便似往常那般娇柔温软:“李大哥不必多礼。”
“溪云想同父亲说些体己话。”
差役会意,连忙躬身回道:“是是是,二小姐请,属下告退。”
裴溪云与随行侍女步入厢房,裴殊听见步音,忙将案几上的瓷瓶拢入袖中。
侍女始终低头端着托盘,裴溪云不动声色收回投向案几上的目光,捧过茶盅置于裴殊身前:“父亲请喝茶。”
裴殊面上愁云惨淡,又叹了口气:“溪云,你来了。”
裴溪云挥了挥素手,侍女便也端着玉瓷托盘退下。
“父亲可是在为选择威王还是珏王殿下的阵营而忧心?”
裴殊捧着茶盅的手一抖,抬眼看向裴溪云沉静的面容,他没对其他人提过威王对他的利诱,没想到,她的女儿竟然对时局这般敏锐,不仅猜到了背后的势力纠葛,还这样直白地对他问出了口,如此大胆的行径,真不似一个养在深闺的娇女郎。
他很是惊异:“你是如何猜到礼部背后有威王的授意?”
裴溪云神色未变,目中却浮现丝丝黯然:“溪云听说珏王殿下午时一至便进了西市,殿下因礼部之事对父亲施压,可父亲回来时却更加犹豫不决,虽西市之人已押入大理寺狱,可您迟迟未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