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间一凛,见身披玄色斗篷的青年以手掩唇,当即放下袍袖朝青年迈步而去。
她倒了杯热茶端到江风之面前,面露忧色:“这里也会受着风么?”
江风之紧抿的唇线微微上扬,安抚道:“不妨事的。”
见斗篷的系带有些松散,凌月俯身轻拢了拢斗篷,仔细地将锦带系紧。
花草清香如拥抱将人温柔包裹,江风之身体绷紧了些许。
见殿下面容与唇色皆显红润,不似往常,凌月有些惊异,细细凝望,看了片刻,终于看出是殿下抹了极少量的丹脂,想来是为了给她撑腰时不被他人看出病容。
她的眸光顿时有些动容,额心却忽然被雪白的长指轻轻一点,推远了些。
他的耳廓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绯色,因肤白而分外清晰:“留心场合。”
凌月霎时直起身来,她方才凝视得太过专心,竟一时失了仪礼,不由得也面上一热。
周围的嘈杂不绝于耳,可他的声音依然清晰地传达到她的耳畔,是因为她始终留心——
“在大理寺万事小心,明日,我来接你。”
第20章
“唉……”
大理寺左厢房内又落下一声长叹,这是半个时辰内的第九道叹息,守门的差役暗自在心中数着,在大理寺当差三年,他从没见寺卿大人这样踌躇过,究竟是何样的案情如此棘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