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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下意识便要挣开,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关切之音。

“你的伤……还好吗?”

凌月有些讶异地回首,见沈夜自怀中取出一瓶创药,目中是她看不分明的复杂之色:“换个药吧,到了大理寺就换不成了。”

凌月没有想到他如此心细,可殿下昨夜已经帮她换过,便道:“不必了,我已换过药了。”

“是吗?”他显然不信,顺势翻过她的手掌,仔细看时却忽而一怔。

她掌心的纱布极是平整细致,显然不是昨日他粗暴包扎的那般,清新的药香丝丝缕缕地逸出,竟是白玉膏的香气。

白玉膏极其昂贵,所用药材皆是世间稀宝,如丹参,羊脂,珍珠,可愈伤而不留痕,一小瓶便价值千金,以凌月的出身和俸禄,绝不可能用得起此物。

她轻轻挣开他的手,也不知有没有暗示什么:“我不会骗你。”

沈夜握着金创药的指节微微收紧,悄然朝身后望去。

他的目光如影难察,可端坐于紫檀椅上的那人却不偏不倚地与他目光交接。

或许,那人的目光一直就在他们二人身上,可他竟也没有觉察。

沈夜收回目光,忽然低头凑近了她:“那凌巡使可否帮沈某换个药?”

“沈某的手倒是疼得厉害。”

他的伤是为护她而受,更莫说她本就是一个纯挚良善之人,见他疼得皱眉,便将此前的隔阂暂且压下,叹道:“来吧。”

凌月正揭开他青色的袍袖,寒风亦掀起门帘,几道轻咳忽然自二人后方清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