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将她靠树放下,找片叶子装水过来。穆葭还在低烧,连喝了好几次,方才解了渴。
肚子也饿了。溪水里时而有鱼游过,可惜他不会抓,只得四处寻了些果子回来,两人勉强裹了腹。
因怕耽搁久了,她的右腿会落下病根,只在原地休息了小一会儿,丰楚攸便赶着上路。
穆葭眼见他这么费劲儿,觉得好笑。她不在乎自己的腿,他也不在乎他自己的腿,如此负重,真不怕又坐回轮椅去。
执念这个东西,真是要人命啊。
她是一只想要自由坠|落的纸鸢,偏他不肯放手,被勒流了血也要紧拽着线,非要她逆风飞起来。
叫人无奈,却又动容。
穆葭一直没退烧,在他背上颠着颠着又睡过去。再醒来,是被争吵声弄醒的。
“你莫乱来,六叔公都治不好,你年纪轻轻懂什
么!“是个妇人尖锐的骂声。
“那回去等死吧。”是丰楚攸刻薄的回答。
穆葭瞬间清醒,手肘一撑坐起来,飞快地将周围扫视一遍。她正躺在窄小的床上,屋子简陋逼仄,散发着淡淡的药味儿。
估摸着是某个村医的屋子。
腿已经用夹板重新固定过,应是上了膏药,凉幽幽的不怎么痛了。
“怎么说话的!就冲你敢这么咒人,看老娘揍不死你!”
妇人的怒骂声越发大,接着便听得小孩惊慌的哭声。
紧接着,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:“吵什么吵!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这小兄弟说他能治,试试又有何妨啦。我看他给他娘子包扎腿伤,包得很好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