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自己错得离谱,惭愧不已。
如果不是遭遇了那些,想必他也会是正人君子,仁人志士。丰楚攸骨子里并不坏,如他的母亲,自暴自弃罢了。
裴樱总能骂她骂到点子上,良心这东西,多了,容易伤到自己。她不耽以坏心去揣测别人,也很容易原谅别人。
“柜子左数第二个抽屉,你自己拿吧。”
丰楚攸拿了游记。
他没有再留下去的理由,捧着书,祝她今夜好眠。
穆葭目送他出去,彼此各有心事,没有再多话。
等他终于出了门,她终于想起掉落的簪子,赶紧去捡起来,却发现已经碎得太厉害,花瓣全断,修已是修不好了。
蹲在地上鼻子发酸,唯余惋惜。裴樱啊,可惜没能与你好好道别。
“嫂嫂。”
啊?她仓促抬头,见丰楚攸竟又折返回来,站在门口看着她。
“还是想问,等嫂嫂服完丧……可愿嫁给我?”
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,看似随口的一个问题,却能听出沉重的希冀。
穆葭捏着簪子站起身,告诫自己不要再对他心软了。
“这件事,二弟不是单独决定了么,我人都被你霸占过来了,你又何须问过我的意思。”
她神色冷漠,如此回答,就是拒绝回答。
“我想问你的意思!”烛光太远,照不过来,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如星河。
第28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