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拿药。”到底还是不放心。这次没管她的阻拦,丰楚攸径直出了门去,没一会儿,拿了瓶膏药回来。
“你的丫鬟呢,让她赶快给你抹上。”
穆葭接过:“佳容母亲病重,回家侍疾去了。”
这两日先是丰楚攸想起了事儿,再是金嫱儿去世,接着丰人豪闹事,全府上下乱作一团。她这里没人伺候,甄氏自个儿都顾不上,哪还顾得上她。
她就是吃顿饭,都要亲自去厨房端。不过,穆葭也并没胃口,一天下来两顿使得,一顿也使得。
没人给她抹药。
穆葭想了想:“你帮我呗。”轻飘飘的口吻,好似随口一说。
丰楚攸眼神躲闪,下意识猛退一步:“……我去找个丫鬟过来。”
“二弟怎的突然避嫌,终于想起来我是你嫂嫂了?”穆葭笑道。
他将头偏开,这时候又拿起酥饼开始吃,反正是一个字都不回答。
穆葭:“夜深了,该睡的睡,该守夜的守夜,你上哪里给我找个丫鬟上药。”
打开膏药瓶,“你就当自己是个大夫,难不成我都伤成这样了,你还能想到别的去。”
她把药瓶搁在他眼前,松了衣带。
给他下剂猛药吧,以毒攻毒,把脑子里那些脏东西都赶出去。
女人的身子,再妖娆,它也不过是块肉。看过了摸过了,只要别再往那上面想,心里也就不留痕。
丰楚攸依然迟迟未动,低着头在一口接一口地吃酥饼,吃得腮帮子鼓鼓,叫人生怕他噎住。
穆葭的衣裳已都落在了腰际,将满背的伤痕露给他:“快点,我好冷。”
丰楚攸额头铺着一层薄汗。
人是被他抢过来的,早已是看过摸过了,此时撇清关系,却又显得是始乱终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