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忙松了手,退开:“怎么了?”
他离得很近,穆葭更加看清了他的脸。那眼睛里密布血丝,眼下青黑一片,可这双注视着她的眼睛,却又是有神有光的,只是,隐约地带着一丝挣扎。
穆葭摇摇头:“没什么,你勒得疼。”
他与甄氏关系刚刚缓和,本就因为当年真相又生裂痕,就更不要为她一个外人,再伤和气。
丰楚攸却凝了眉头,不由分说,撩起她的袖子,赫然见横七竖八的鞭痕“长”在白嫩的肌肤上。
他身体突然有些摇晃,紧皱眉头,似是自责:“我这几日浑浑噩噩,分不清世事真假,只道屋外的哭喊怒骂皆是幻觉……对不起,我没出来护着你。”
穆葭故作不懂,茫然地问:“你这几日到底怎么了?”
他自是不会回答,放下她的袖子,只说:“我去拿药。”
“等等!”穆葭拉住他的手,“先吃点东西吧,我看你走路都直晃,万一摔了……”
“我先去拿药。”
“先吃东西。听我的。”穆葭拉他坐下,把点心盘子挪过来。一盘五个酥饼,裴樱吃了两个,还剩三个。
她知道裴樱要来,特地备了米浆桂花热饮,眼下给他填肚子刚好。
一句“听我的”,丰楚攸乖乖坐下了。
弟弟听嫂嫂的,应该的。
酥饼的美味在唇齿间散开,配上香甜的米浆,勾人胃口大开。
可他吃了半个就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