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进门忘了闩,丰楚攸轻轻一敲,门也就自己开了。若非反应及时,躲到门后头去,裴樱就被逮个正着了。
穆葭手里捏着簪子,眼睁睁看着丰楚攸进了门。
他衣冠整洁,着一袭干净的白衣,面容干净,可即便如此,深凹的眼窝还是暴露了他的憔悴。门外倒灌进来的风撩动衣摆,他像一抹霜花,要被这风刮散了去。
“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男人飞快地朝她走来,将她紧紧抱入怀中。
许是站不太稳的缘故,他是扑上来的,这一扑,撞得穆葭手中的樱花簪子落了地,听那“叮当”几声儿,应是摔坏了。
裴樱从门口露出半张脸,瞄了眼地上的碎簪子,先是惋惜皱眉,然后瞪了眼这讨厌男人。
可惜了啊,她急着走,等不了阿葭另备一份临别赠礼。
“保重”,裴樱无声地说了两个字,顺着门边悄无声息地溜出门去。
穆葭一直盯着她的背影,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,眼睛微润。十来年相知相守的陪伴,结束了。
“我不来找嫂嫂,嫂嫂就不来找我么?”
男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将穆葭从哀伤中拉了回来。男人早已在崩溃的边缘,终于抵抗不住,来寻她了。
穆葭回神,哄孩子似的轻抚着他的背:“我想去看你来着,你娘没准我进去。”
这一抱,看出来了,他还是没打算放过嫂嫂。哪怕对大哥有愧,也不打算放手。
可他大约也是迷茫的,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,便只管用力地抱住她。
可穆葭浑身是伤,被他这一勒……
“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