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罗姑姑这样说,太妃沉思了半晌,忽然吩咐她给自己拿衣裳,去古华堂。
等她风风火火赶到了古华堂外,见了卧房透出的烛光,有个人影正在窗后坐着,双目低垂的样子,她慢慢停了下来。
其实他生来孤单,在八岁之前尚有他父亲陪着,往后,她忙着打理王府诸事,没办法再分成心神来精细教养他,只能一味地严。
她不是没体会过真心的人,若真有人能给他慰藉,纵然是郎子……
可他看着又不像对那个苏定慧没有感情。
难道是他犹豫不定伤了人家心?
不行,她得想个法子弄清楚。
太妃想了会儿,没进去。
可还没等她做什么,那人养好了病,即便快到小年,也重新搬到了军营里头,过上和前些时候一样的日子。
又听说西边党项一族来犯,他亲自领了兵出征,这个年甚至都不在益州过了。
苏定慧是在过年这日得知这个消息的,此时那位王爷已经带兵去了西面,走了有十几日。
阿年正在点爆竹,噼里啪啦几声之后,满地的碎红纸片。
苏定慧想到战场上的血腥,有过片刻的愣怔。
但很快就缓了过来。
无论如何,他在战场上是好的,他是无人能敌的将军。
她进了前厅,见方老头子在喝羊汤,问道:“阿翁早上没吃饱?再说今天哪里有羊汤卖?”